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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琢在医院里晃荡了好几天,谁的电话都不接,起初沈澜还会打电话过来,林琢连着三次挂断后,沈澜就不再打电话过啦了。
从前林琢会因为沈澜的一呼一吸而在意,现在他却只想着如何在死之前变得更有用一些。
活了三十岁,林琢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围着沈澜团团转的废物。
林琢给沈澜发了定时短信,要求他在下午两点到市医院旁的安宁巷里找他,他会跟他做个了结,然后清空了手机里的一切信息,格式化,拔出手机卡掰断,扔进垃圾桶,一气呵成。
掏出早就写好的遗书郑重的放在左侧的口袋里,整了整衣服,林琢躺在了安宁巷的地上,等到一点半,林琢将遗体捐献卡放在胸前,割断了自己的颈动脉。
死的那一刻,林琢的内心无比平静。再睁眼,头顶一片白色天花板,林琢自嘲笑了笑,原来死后真的有世界,那就希望真的是乐土吧。
一股控制不住的热流,让林琢有些反应不及,半天才接受了他尿床的事实。动动手脚,林琢才感觉不对,怎么自己好像变小了很多,还被紧紧包在了包被里。
尝试着发出声音,竟是“哇哇”的婴儿叫声。许是听到了他的动静,很快来了人。
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,进来就解开了他的包被,摸了摸他的屁股:“是尿了呢,他爹给他拿块干净的尿布来。”
换了干爽的尿布后,林琢被妇人抱了起来:“能多抱一会就是一会儿吧,不要怪爹妈心狠,家里实在是养不起你了。你若是个双儿多好,家里穷不怕,还有政府补贴养着,可你偏偏是个男娃娃。乡下闹饥荒,城里日子也不好过,全家十几张嘴就靠你爹一个人养活,妈没有奶水喂你了,你哥哥现在饿的在床上起不来。今儿晚上,妈就把你送到福利院里去,你小还有人能领养,好歹能活下去。你小人家家的,也听不懂我说的啥,可妈还是想说给你听。怀了你十个月,养了你一个月,生下来两天还是白胖的,就因为妈没有奶水,这一个月,你一点没长,现在面黄肌瘦。长大了不要找亲爹妈,你爹妈不是好爹妈。”
耳边是带着哭音的摇篮曲,林琢被这辈子的妈抱在怀里哄睡了。虽然对母亲嘴里的双儿不是很理解,但他知道重获生命的第一天他就要被抛弃了。
一路上,林琢都假装自己睡着了,他只是不想看见亲生父母眼里的泪水、痛苦、愧疚和不舍。他想他是理解他们的,在养不活的情况下,把他交给福利院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,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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